春秋之世,吴国自寿梦崛起东南,至阖闾称霸诸侯,夫差雄踞江淮,霸业臻于极盛。吴国僻处蛮夷之地,地非中原形胜、国非姬周老牌,而能一朝崛起、西破强楚、北震齐晋、南制百越,非独君明,实赖二臣之力。楚臣伍子胥、齐贤孙武,千里奔吴、同心辅政,一文一武、定邦强军,为吴国百世霸业奠基,史称辅吴双贤。
伍子胥,名员,楚之世家。父兄忠直,遭楚平王谗杀,一门蒙冤,子胥身负血海深仇,历经艰险,辗转入吴。彼时吴国朝政初变,公子光阴蓄大志,欲除吴王僚而立新政。子胥察其雄才,知其可辅,遂隐居待时,后荐义士专诸,成就鱼肠定吴宫之变。阖闾即位,首重子胥,举国大政、都城营建、民生赋税、外交攻守,悉以咨之。
子胥治吴,首重固本安邦。江南水网密布、水患频发、地湿土芜。子胥相土尝水、度地筑城,始建姑苏大城,立水陆八门,固江防、扼湖险,使吴都有千年屏障。又凿胥江、通水系、泄积水、溉良田,疏通太湖与江河脉络,改良江南水土,化荒泽为沃野,民生自此殷实。其理政宽严相济,轻徭薄赋,安抚蛮越部族,规整吏治法度,革除蛮夷旧俗,引入中原礼乐制度,使吴国由蛮荒邦国,渐成礼乐诸侯。
对外方略,子胥独创疲楚之计。将吴军分为三军,轮番袭扰楚境,敌出我退、敌归我扰,不与楚军决战,常年消耗楚力。数十年间,强楚边无宁日、兵无歇息,国力虚耗、军心疲惫,为吴国破楚入郢埋下决胜根基。其一生忠于吴室、明察忠奸、洞见兴衰,预知勾践野心、看破伯嚭奸邪,是吴国社稷之柱石、治乱之明镜。
孙武,齐人,字长卿,兵家至圣。身怀绝世兵法,隐居吴地,不事张扬。伍子胥深知其才,七次力荐于阖闾。阖闾与孙武论兵,览《兵法十三篇》,心悦诚服,拜为上将军,全权执掌吴军整训与征伐。
孙武入吴,首革吴军旧制、重塑东南兵甲。吴人素擅水战,而陆战薄弱、军阵不整、军纪松散。孙武立军法、定赏罚、严号令、整行伍,以兵家法度训育三军,使吴师进退有度、攻守有章、令行禁止。其练兵严明,后宫演阵、斩姬立威,以法治军,一扫蛮兵散漫之风,让吴国兵力冠绝东南。
治军既定,孙武亲领吴师征战四方。其用兵诡变、虚实相生、出奇制胜,屡以少胜多、以弱破强。周敬王十四年,孙武与子胥同领吴师,千里奔袭、深入楚地,五战五捷,直破楚都郢城,震动天下。此战之后,强楚一蹶不振,吴国声威赫然登顶春秋诸侯之列。
南征北战之间,孙武整肃江防、精练舟师、拓土固疆,镇抚百越、威慑齐鲁,令四方诸侯不敢轻视吴邦。其用兵不嗜杀伐、知止有度,胜而不骄、谋定后动,为吴国铸就不败兵势。
二人辅吴,分工相辅、文武相济。伍子胥定国策、安民生、谋长远、辨祸福,为吴国立百年基业;孙武整军旅、掌征伐、出奇谋、定疆土,为吴国扬天下兵威。若无子胥,则吴无城郭礼制、无民生根本;若无孙武,则吴无强军锐师、无征伐伟功。寿梦开崛起之始,阖连成霸业之盛,皆由此二贤成就。
惜乎盛世难久、忠佞难容。夫差即位之后,骄矜自满、好大喜功,宠信伯嚭、疏远忠良。子胥屡谏除越防患、戒远伐虚名,忠言逆耳,终被赐剑含冤而亡。子胥既死,吴失国魂、朝无直臣。孙武见国君骄奢、朝政昏暗、忠良蒙冤,知霸业将颓,遂功成身退、归隐山林,不复出世。
双贤一去,吴国根基崩塌。夫差弃德好武、释患养奸,终致越兵破城、社稷倾覆。
论曰:吴之霸业,始于寿梦,成于阖闾,盛于双贤。子胥以文定国,筑城治水、安邦固本、智疲强楚;孙武以武兴邦,整军经武、百战克捷、威震中原。一文一武,开东南千古霸业;一谋一战,改写春秋列国格局。二贤虽非吴氏宗亲,却为吴氏吴国万世功臣。吴之兴,赖二人之力;吴之亡,失二人之贤。君臣遇合、治乱得失,诚千古兴废之明鉴也。
吴能(泰伯第110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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