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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玠故里补述

       笔者在1990年3月撰写的《吴玠吴璘故里小考》(见《吴玠吴璘研究资料选编》364页)中,根据当时掌握的资料,对二吴故里作了初步考证。提出了北宋时的陇干不等于现在的静宁、二吴的原籍疑在水洛吴家沟、迁居水洛时间应早于吴玠传记载的观点。这些观点,在后来接触的史料中得到进一步证实和补充。现依据史料,就同一话题再作补述。

       一、吴玠故里的记载分为两说 一为世居说,多见于碑、铭。如“世居德顺之陇干”(《吴玠神道碑》、《吴玠功绩记》);“自少保(指玠父扆)而上,世居德顺之陇干”(《吴玠墓志铭》);“德顺陇干人也”(《吴武顺王碑》、《吴挺碑》、《甘肃人物志》)。二为迁居说,多见于史传。如“德顺军陇干人,父葬水洛城,因徙焉”(《宋史·吴玠传》)、“德顺军陇干人,徙水洛”(《平凉府志》)。“祖父葬水洛城,因徙焉。”(《静宁州志》)

       二、两种说法的落脚点只有一个 迁居说是将陇干和陇干县合为一谈,作为迁出地;而将水洛与之分离,作为迁入地。世居说排除迁居一说,肯定二吴故里即在德顺之陇干。这里的陇干,显然包含庄浪水洛在内。理由有三:

       1、陇干和陇干县在记载中本是两个概念。陇干泛指陇首以西的部分地区,包括庄、隆、静三县。陇干县与水洛一城,静边、得胜、隆德、通边、怀远五寨,中安、威戎二堡同为德顺军辖区,互不包含。

       2、实际上陇干县与城、寨、堡中的部分地区重合。比如静边寨就与唐之南使城、宋之陇干县为一地;而刘沪作静边寨主时曾说服水洛、结公(庄浪南湖)二城内附于静边。

       3、在习惯上,陇干和陇干县往往也是同一个概念。如陆游《老学庵笔记》在述及水洛吴玠墓时有“吴武吴王玠葬德顺陇干县”之句。这里的陇干县显然指水洛。再如清代静宁州牧王烜在《陇干怀古》一诗注中称:“水洛城北原皆陇山也,故亦名陇干。”另一州牧黄廷钰在《陇干怀古》中写道:“关塞用兵地,宋家会此争。曹韩初开土,吴郭旧知名。寒日治平寨,秋风水洛城。野花闲古戍,边气驻荒营。”诗中陇干亦含水洛。一说迁居水洛,一说世居水洛,两说归一,落脚点都在水洛。

       三、故里说因德顺陇干而涉及三县 隆德、静宁、庄浪三县是一衣带水的邻县。宋、金、夏时期,因德顺军、陇干县两个建制的设立和迁徙而相互包含,几经分合,因此,三县志书在人物志中都为二吴立传。隆德旧志吴玠、璘、挺传后附言中有段话述及立传之理由:“旁参古籍,吴玠吴璘德顺军陇干人。德顺军既统隆、静二县之地,则谓为静人也可;谓为隆人亦可。且陇干者,谓陇之干,即指六盘附近言之。隆志又载县西石窑寺为二吴公避暑之地;城东登高台,璘率子挺所筑,以为为守御之所。据此,则玠、璘之为隆人审矣。至静之坚持为静宁人者,以县南水洛城有吴王坟山与胡世将之志洛王墓碑耳。窃疑人之徙徒靡常,坟茔尤难与里居并论。”这里否定迁居说和吴王坟,拿陇干说事。陇干中未提庄浪,是将其与静宁打包而言。

       四、三县都有一些二吴遗存 隆德有石窑寺、登高台,还有德顺故城、东山堡、西山堡。静宁有作为二吴故址的英(吴)家沟,即今之吴家庙;有传为二吴牧马处的马圈山;还有纪念二吴及刘锜的三将军祠。庄浪有位于水洛北原的吴玠墓(吴王坟);有城南十里的鸭儿沟(即吴家沟);有位于吴家沟与下庄交界处的“犯人坟”;有出自吴河村的《吴氏族谱》;有位于朱店镇的三将军神祠(现已不存)、紫荆山的二吴故里碑、纪念馆;还有庄浪方言中留下的表示唾弃、责骂的“仵奚”(吴曦)一词。隆德的五处遗址,均为吴璘及子吴挺驻守之地,不能证明其故里在此。故里所在,应在吴家庙、吴家沟之间,与静、庄两县有关。

       五、静宁吴家庙吴姓是从庄浪迁入 静宁吴家庙是吴姓村庄,我们1989年冬考察时,依据一位八旬老人口述和古墓出土的砖刻上“大明”二字,初步断定这里的吴姓人是明代和庄浪岳堡深砚吴家的吴姓人同时迁入的。这一推断,在最近从华夏吴氏网上进一步发现的《静宁西关吴氏家谱序》(新疆石河子吴振彦、吴建设发)中得到证实。序文中记:1540年(明嘉靖19年),居住在隆德通便镇吴家沟、深砚(表述欠准,应指今庄浪的通边、岳堡、水洛一带,曾经隶属隆德)的吴玠23代孙,迁至静宁州秦安里常家阳屲(今县城南吴家庙村)。1890年(清光绪16年)前后,吴家庙村书房一系第五代传人吴自成,从岷县叔伯处过继续嗣静宁县西关安家,是为西关吴氏始祖。这就证明吴家庙是吴姓居民明代的迁入地,清代的迁出地。吴家庙里说一旦被否定,由陇干迁居水洛之说也就站不住脚了。

       六、庄浪吴家沟故里又添新证 据陕西宝鸡吴玠28世孙吴正茂提供:

       1、吴玠曾祖吴谦,五代唐末至北宋初人,祖籍永兴军京兆府(今陕西泾阳、礼泉一带)人。兄弟三人谦、谞、訒。谦官至池阳(今陕西泾阳县)主簿;谞官至监军署司判官;訒官至金陵县主簿。南唐灭,三祖隐匿西奔陇干。祖父吴遂,官至南唐潭州兵马都监,唐亡不仕。父吴扆,从戎军前,官至昭信校尉。

       2、吴氏在宝鸡陈南见到最早的族谱撰于1091年(北宋元祐六年);1214年(南宋嘉定七年)由六世祖吴琳(进士、江州刺史)重修。之后有1321年(元至治元年)、1338(元至正二十五年)、1420年(明永乐十八年)、1450年(明景泰元年)、1522年(明嘉靖元年)、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七次续修谱序存。1338年由10世孙吴秉南(兴)撰修的《重修族谱叙》中说:“自始祖肇始,池阳作簿,世族分籍水洛。徙陈仓列名讳者,十一世三百余口。”前后九次谱序中,关于先祖的说法,均与此述无异。

       3、吴玠第19世孙吴盖东撰写的《家山祀祖记》,记述了宝鸡陈南吴玠后裔两次赴庄浪水洛家山祀祖之事。第一次是1540年(明嘉靖十八年)7月,吴玠第13世孙大悫、大昜二人行商至定西,与当地吴氏后裔文耀父子、兄弟同赴家山水洛祀祖。第二次是1725年(清雍正三年),吴玠第19世孙盖东率族众五十余人赴家山祀祖。他们6月16日到庄浪朱店;17日至水洛。盖东写道:“先祖相传去城十里,乃祖居之所焉。余等乃呈报县署,求访同宗。县主令典史王公助,于19日访得鸭儿沟同宗。阅其谱,核世谱,明行派,斯属谱、信疏宗。”6月21日,与宗弟甲先(或称禄显)等人同至祖陵祭祀。“余等同水洛宗人觅先王旧居,阅民风。宗人诚以待。”最后还“贻银三十两与诸宗人,聊充岁祀之资。”

       另据《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04载:“绍兴六年八月己未,白身吴琰补敦义郎。琰,玠从弟也,自陕西来归,故录之。”这里的陕西是个大概念,包括泾阳、礼泉,也包括水洛、陇干、德顺。 综上所述,二吴故里聚焦水洛。按时间来讲,水洛有北宋初吴谦兄弟三人的迁入、吴扆的军事生涯、玠璘的成长过程、以良家子从军;南宋时的玠璘从弟吴琰的出现、玠临终遗言必葬父之脚下、弟璘与诸孤奉丧归葬水洛北原先茔之次;金国统治时的吴王坟虽隔在敌境,四时祭飨不辍,虏不敢问、吴曦族兄吴端任水洛巡检使、吴曦降金被诛后招魂葬于水洛,以端后为曦后;元代的两份谱叙;明、清时期的几次祀祖活动及州志、县志等种种记载。从空间来讲,吴家沟是一个中心点,内有交河,山多奇峭,古称鸭儿沟。村北有吴王坟、故里碑;南有三将军神祠;东有吴家河;西有犯人坟。应该说二吴故里在水洛吴家沟的证据颇力。出现在《静宁州志》、《隆德县志》中的误记、误读之处和《庄浪县志》记载中的缺失,应当予以补正。

       至于迁居之说出现的缘由,应指吴谦从池阳到水洛的一次迁移。清咸丰七年(1857)所修《庄浪吴家沟吴氏族谱》《世系图说》称:“我吴氏父老口传,始居凤翔五井邨,徙居秦安大柳树,宗支繁衍,继迁静邑洛南双河镇。”此谱可作吴氏先祖自陕西迁入之参考。

       注:

       [1] 王必成、赵宗理先生《德顺军与陇干县建置考》以外底堡即静宁县城之故将陇干县治定位于静宁。祝世林先生《德顺军、静边寨、静宁州、陇干城的历史演变》认为德顺军并未迁入静宁,而在隆德底堡河附近建了新城,陇干县亦附设于此。这里暂从静宁说。

       [2] 洛王、信王分别为吴玠、吴璘死后朝廷追封的王号。

       [3] 乾隆十一年州牧王烜续修《静宁州志·山川》英家沟:离城十里,即吴将军旧址。说者谓古鸭儿沟也,内有交河,山多奇峭。这里的英字疑为吴字之误;城疑指水洛城。而鸭儿沟、交河、山多奇峭之述,与水洛城南十里的吴家沟的传称、地貌暗合。

       [4] 据《金史完颜纲传》记,吴璘之孙吴曦降金被其部下诛杀之后,金主“命德顺州刺史完颜思忠招魂葬于水洛城。以曦族兄端之子为曦后。”相传吴家沟附近的犯人坟即曦墓。称犯人坟者,表明吴氏后人对不忠之子的鄙视。

       注:来源《庄浪二吴》(吴吉彬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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