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西吉安县吴氏古村,时光仿佛被揉碎了,散落在每一寸土地上。
这里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一种静默的诉说。
你随处可看见遗落各个角落的红石、青石,它们或半掩于泥土,或静卧在荒草,或成了村妇捶打衣物的砧板,或成了孩童嬉戏跳跃的台阶。
这些石头,有的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是缠枝莲,还是卷草纹,已难以分辨;
有的则保留着精巧的转孔造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曾经的使命。
初次见到它们,你或许会以为这只是些寻常的废料,是岁月更迭中被遗忘的边角料。
但只要你俯下身,拂去表面的尘埃与青苔,指尖触碰到那历经风雨却依然坚硬的石质,目光凝视着那虽已斑驳却依旧能窥见当年工整的刻痕,你便会猛然惊觉,这些看似平凡的石头,绝非等闲之物。
谁知这些石头,都是曾经雕梁画栋,翘檐斗角的古建筑的精萃元素。
它们或许曾是宗祠门楼前威风凛凛的抱鼓石,守护着一方家族的荣耀与传承;
或许曾是深宅大院里精美的柱础,稳稳地托举起一根根粗壮的木柱,承载着屋顶的重量与家族的期望;
又或许曾是飞檐翘角上不可或缺的构件,与木质的斗拱一起,共同勾勒出庐陵建筑那灵动而优美的天际线。
每一道刻痕,都曾倾注过匠人的心血与虔诚;
每一个造型,都遵循着古老的法式与美学的规制。
它们是建筑的骨骼与关节,是力量的支点,也是艺术的延伸。
这些散落的石头,是古建文化的符号。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历史的证词。
当一座座完整的古建筑在战火、自然灾害或人为的拆毁中轰然倒塌,化为乌有,这些坚硬的石质构件却以其顽强的生命力,幸存了下来。
它们像一个个沉默的幸存者,从废墟中站立,向后人展示着那个早已逝去的时代的辉煌与精致。
透过它们,我们得以想象当年吴氏古村的繁盛景象:
鳞次栉比的宅院,高耸的马头墙,雕梁画栋的祠堂,以及穿梭于青石板路上的熙攘人群。
这些石头,就是那段历史的碎片,拼凑起来,便是一幅生动的庐陵古村生活画卷。
更进一步说,这些石头,更是庐陵文化的标点。
庐陵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它既有“三千进士冠华夏”的文脉昌盛,也有“文章节义之邦”的精神风骨。
这种文化,不仅体现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与诗词中,也深深烙印在这一砖一瓦、一石一木的建筑艺术里。
这些石头上的雕刻,无论是寓意吉祥的图案,还是蕴含哲理的纹饰,都承载着庐陵先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伦理道德的尊崇,以及对天地自然的敬畏。
它们如同一个个凝练的标点符号,或顿号,或逗号,或句号,在历史的长河中,断句、停顿、转折,最终构成了庐陵文化这篇气势恢宏、意蕴深远的华彩乐章。
走在吴氏古村,脚下的路或许已不再平整,眼前的景或许已略显萧瑟。
但当你读懂了这些石头,你便读懂了这片土地的灵魂。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有温度的历史,是凝固的音乐,是庐陵文化最深沉、最质朴的表达。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每一个有心人,去倾听它们的故事,去感受那份穿越时空的文化脉动。

朗石古将军塔遗址(李家塘水库)
登龙朗石文物发掘
20世纪70年代,吴建国等人在村东山丘上,靠紧水尾村边界附近,挖到一个大缸。造型精致,材质为陶瓷,颜色为酱色,缸面上有雕刻绘画,上下小,中间鼓,上有带顶盖子。判断这是一个和尚圆寂的坐缸,是朗石崇善庵的和尚即将百年坐进去圆寂,就地安葬于此。可惜这个宝贵的文物,如今早已下落不明。
这块地方,曾经是明朝建的崇山庵所在地。此发掘,进一步证明了族谱上记载的“一折而下,为乡约庙,庙背为灰沙桥,桥东北为崇善庵”的真实可信。有条件的情况下,希望有一天能恢复这座庙宇,让朗石村所有主要的古迹一一得以重现光彩。
2020年8月,在恢复古建的工程中,首先对将军塔、乡约祠塔、廻龙塔和字纸亭的原址进行了发掘,结果均准确无误地挖到了原来的地基脚。原地基脚都是用青砖垒砌,原始工艺筑造,传统意味浓厚。
通过发掘,进一步验证了人们传说中的三塔一亭的存在,检验了朗石深厚文化底蕴的尘封过往。意味着恢复古迹,是当代朗石人义不容辞的责任,更加坚定了传承古文化,弘扬先贤志的决心。
通过大家的努力,在农历八月十五日中秋节,即公历10月1日国庆节,双节庙会活动开展之前,把三塔一亭恢复完成。

朗石古廻龙塔发掘现场(青蛙塘)

朗石古乡约祠塔(喜添丁塔)发掘现场
朗石吴氏遗石

高车有一古庵,名叫象林寺,现已变荒地。
安塘沣溪洲上遗石

安塘汶湖遗石、安塘苎陂遗石遗、碓登龙文山遗石、登龙高源遗石、敦厚庙前遗石、遗罐凤凰岭下遗石、凤凰横江山遗石、遗碓安塘塘洲(塘下)遗石、官田博溪遗石、遗碓官田木王石磨、官田欧田猪肝石、横江良枧、湖州、南边遗石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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