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塘午后,日影斑驳。我正闲步,一辆电动三轮车悠悠驶来,驾车的是位大娘。
驻足闲聊,她眉眼含笑。我笑问去向,她爽朗答道:屋企刚下米煲饭,趁这空档来菜地摘两条水瓜,回头做道蒜蓉鱼片蒸水瓜!好一个舌尖上的行家。俗话说下了米再摘菜,方知这时间差里的讲究~菜最鲜,味才正。
言语间,尽是烟火生活的从容,原是为了守住那份极致的鲜活。不多时,她摘瓜归来,道声唔该,旋即上车。但见她左手控把,右手反握后横杆,侧首一瞥,动作行云流水。电单车应声倒掠而出,数十米外,稳稳停在蕉园之畔。她拍拍手,指着那挂满枝头的大蕉招呼:老板,买蕉么?一块五一斤。
至此方悟,大娘此行,非独为厨下添菜,更是田头营生。
我自诩八十年代初便拿了驾照,也算老司机,见她这般神龙摆尾的倒车绝技,直惊得“眼镜都跌晒”,甘拜下风。若当年路考以此为标准,我恐难通关。问及年纪,她笑声朗朗:六十啦!
目送她驾车融入夕阳,一脸安暖,我不禁莞尔。这哪里是寻常巷陌的“中国大妈”,分明是这新农村画卷中,一位生机勃发、活得敞亮又精致的女主人。
有人说,生活就是柴米油盐~但在莲塘的午后,我遇见了大妈的浪漫。她手握方向盘,开着那辆明黄色的电动三轮车,在水瓜地里穿梭,在蕉林旁停驻。左手是生计~摘瓜卖蕉,右手是生活~驾车兜风。
就像这满塘荷塘,哪怕是最普通的绿叶,也在悄悄孕育着浪漫。六十岁的她,眼里有光,脚下有风。
这才是新农村里,最鲜活、最动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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